RESEARCH UPDATE · 2026-10-23
干细胞治疗 2 型糖尿病
目前走到了哪一步
从「控糖」到「改善代谢环境」
糖尿病的常规治疗以血糖为中心。糖化血红蛋白是三个月平均血糖的读数,把它降到目标值,微血管并发症的风险确实会下降,这一点有大量长期研究支撑。但血糖是一个结果,不是全部。同样 7.0% 的糖化血红蛋白,可以来自功能尚存的 β 细胞加轻度抵抗,也可以来自功能衰竭的 β 细胞加严重抵抗,两者的预后并不相同。
国际糖尿病联盟 2025 年 4 月发布的第 11 版《糖尿病地图》给出的数字是:中国成人糖尿病患者 1.48 亿,患病率 12.8%,另有约 2.74 亿人处于糖尿病前期。这个规模的疾病负担,是各类新疗法持续投入的现实背景。
现有药物的作用位置各有侧重。二甲双胍主要抑制肝糖输出、改善外周胰岛素敏感性;磺脲类促进胰岛素分泌,但不改变 β 细胞数量的减少趋势;SGLT2 抑制剂通过尿液排糖,并带来心肾获益;GLP-1 受体激动剂改善血糖的同时有减重作用。它们都有效,也都无法让已经失去功能的 β 细胞恢复。
间充质干细胞的思路不同。它不分泌胰岛素,也不占据胰岛的位置,而是通过分泌一组生物活性因子,改变胰岛局部的炎症水平与免疫状态。这个思路能不能成立,取决于两件事:一是这些因子在人体内是否真的到达了需要它们的地方,二是这种改变是否能转化为可测量的临床指标。前一件事有动物与体外研究的支持,后一件事只能看临床试验。

用于研究的脐带间充质干细胞
间充质干细胞可以从骨髓、脂肪、脐带、牙髓等多种组织获取。糖尿病研究中使用较多的是脐带来源,原因有几条:脐带组织在新生儿出生后即可获得,取材不涉及额外创伤;细胞免疫原性低,异体使用引起排斥的风险较小;体外扩增能力强,容易获得治疗所需的细胞数量;不涉及胚胎干细胞相关的伦理争议。
脐带间充质干细胞的治疗潜力主要来自旁分泌。它进入体内后会分泌一批细胞因子与生长因子,包括白细胞介素-10、转化生长因子-β、肝细胞生长因子、吲哚胺 2,3-双加氧酶等,这些分子参与抑制局部炎症、调节巨噬细胞极化、促进血管内皮修复。同时它表达低水平的 HLA-I 类分子、几乎不表达 HLA-II 类分子与共刺激分子,因此不容易被受体的 T 细胞识别。
需要说明的是给药之后的分布。静脉输注的间充质干细胞,大部分在短时间内滞留于肺毛细血管床,随后逐步被清除,真正到达胰腺的极少。这一点在多项示踪研究中被反复观察到,也是目前的主流认识:这类细胞的作用方式更接近「短期的系统性调节」,而不是「定植在受损器官里长期工作」。理解这一点,对理解后文的疗效幅度与持续时间很关键。
临床上的给药方案在多项研究中趋于一致:每次每公斤体重 100 万个细胞,静脉输注,间隔 4 周,共 3 次。下文的试验数据都采用这一方案。
三条作用机制与现有证据
围绕脐带间充质干细胞治疗 2 型糖尿病,研究文献中提出三条作用途径。
第一条针对胰岛 β 细胞的微环境。研究认为,干细胞分泌的因子可以减轻胰岛局部炎症反应、降低 β 细胞凋亡风险、改善胰岛周围微循环,从而保护仍然存在功能的 β 细胞。这条途径在疾病早期或中期阶段的研究价值更高,因为那时还有可保护的细胞。

第二条针对胰岛素抵抗。胰岛素抵抗是 2 型糖尿病的核心机制之一。部分研究提示,间充质干细胞可能通过调节免疫反应、降低炎症因子水平、改善脂肪组织与肝脏的代谢环境,间接提升机体对胰岛素的敏感性。
第三条针对慢性炎症与并发症。糖尿病患者长期处于低度慢性炎症状态,这与微血管病变、神经病变、心血管风险密切相关。干细胞的免疫调节特性,使其在改善整体炎症环境、辅助降低并发症风险方面,成为研究方向之一。
三条途径在逻辑上都成立,但它们在人体中获得的证据强度并不相同。目前唯一一项针对 2 型糖尿病的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 II 期试验,恰好分别测量了前两条途径的关键指标。

β 细胞功能的读数来自 C 肽。C 肽由胰岛 β 细胞在分泌胰岛素时等量释放,是反映 β 细胞功能的常规指标,不受外源胰岛素干扰。这项试验测了空腹 C 肽,基线 2.01 纳克每毫升,9 周 2.12,20 周 2.10,48 周 2.07,组内前后差异不显著,与安慰剂组相比也不显著。葡萄糖刺激后的 C 肽曲线下面积在 9 周与 20 周出现升高,到 48 周回落至基线附近。作者在结论中的表述是:两组胰岛 β 细胞功能均未见显著改善。
刺激后的一过性升高值得单独记一笔。它说明细胞在输注后的一段时间内确实引起了可测量的生理变化,但到 48 周这个变化不再维持。这个时间曲线与前面提到的细胞分布特点可以互相印证:短期调节是真实的,长期定植则不成立。
胰岛素抵抗的读数来自钳夹试验。高胰岛素-正葡萄糖钳夹是测定胰岛素敏感性的参考方法,通过持续输注胰岛素把血糖钳制在恒定水平,再测量需要输注多少葡萄糖才能维持,这个葡萄糖输注率(GIR)越高,说明组织对胰岛素越敏感。这项试验的结果是:干细胞组从基线的 3.12 升到 9 周的 3.97、48 周的 4.76 毫克每公斤每分钟,两个时点均达到统计学显著;安慰剂组从 3.26 到 3.60,没有显著变化。改善随时间累积,而不是一过性的。
把两条读数放在一起,可以读出这项技术的作用位置。它在胰岛素敏感性上有明确效果,在 β 细胞功能上没有。对患者而言这个区别有实际含义:前一种效果的多少,取决于身上还有多少可改善的胰岛素抵抗;后一种效果的多少,取决于还剩多少 β 细胞。两者的适用人群、预期与联合用药策略都不一样。

第三条途径目前没有人体数据。慢性炎症与微血管并发症之间的关联有充分的基础研究支持,但这项试验的设计里没有设置任何硬终点:没有心血管事件,没有眼底改变,没有尿白蛋白排泄率,随访只有 48 周。炎症因子指标虽有下降,但从炎症因子下降到并发症减少,中间隔着一段还没有被填补的距离。
唯一一项安慰剂对照试验的完整读数
这项研究提供了目前最完整的读数。设计为单中心、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 II 期试验,注册号 NCT02302599,2015 年 10 月至 2018 年 12 月在解放军总医院第一医学中心完成。筛选 183 例,入组 91 例,脐带间充质干细胞组 45 例、安慰剂组 46 例。给药为每次每公斤体重 100 万个细胞、静脉输注、共 3 次、间隔 4 周,随访 48 周。论文 2022 年发表于《干细胞研究与治疗》。
主要终点是 48 周时的糖化血红蛋白变化,完整读数见下表。
| 指标 | 干细胞组 | 安慰剂组 |
|---|---|---|
| 糖化血红蛋白下降(百分点) | 1.31 | 0.63 |
| 糖化血红蛋白低于 7%(%) | 40.00 | 9.09 |
| 达标且胰岛素减半(%) | 20.00 | 4.55 |
| 每日胰岛素用量(单位每公斤) | 0.45 | 0.57 |
| 停用胰岛素例数(%) | 5(13.5) | 0 |
表中第一行的两个数字需要分开理解。1.31 个百分点是干细胞组自身的前后变化,0.63 是安慰剂组自身的前后变化。安慰剂组同样接受了饮食与运动的常规指导,入组后随访更密集、依从性提高,这些都会让糖化血红蛋白往下走。两组之差,也就是这项治疗相对安慰剂多降的部分,是 0.68 个百分点。

0.68 个百分点在临床上不算微不足道,但它的解释范围有限。这项研究设的是安慰剂对照,没有设活性对照药,因此它无法回答与二甲双胍、SGLT2 抑制剂或 GLP-1 受体激动剂相比如何的问题。跨试验比较降幅也不可靠——基线糖化血红蛋白、病程长短、合并用药都会影响结果。
达标率的部分更直观。

48 周时糖化血红蛋白低于 7% 的比例为 40.00% 对 9.09%,差距清晰。复合终点要求同时满足达标与每日胰岛素减量一半以上,结果为 20.00% 对 4.55%,率差 15.45 个百分点,95% 置信区间 2.25 至 28.66 个百分点。这个区间的宽度反映了 91 例的样本量:下限 2.25 个百分点意味着真实获益可能很小,上限 28.66 个百分点意味着可能接近三成。方向明确,幅度需要更大规模的研究来收窄。
表中最后一行是停用胰岛素的情况:5 例在输注后停用胰岛素,平均维持 37.2 周(标准差 15.2 周),最长的超过七十周;安慰剂组 0 例。
这个 13.5% 的分母需要说明。完成 48 周随访的人数为 37 例,13.5% 是 5 除以 37;若按随机化的 45 例计算,比例为 11.1%。完成者分析与意向性分析各有用途,前者反映「坚持完成的人身上发生了什么」,后者反映「随机分配后整体发生了什么」,引用时应标明用的是哪一种。安慰剂组的 0 例同样需要放在样本量里读:如果真实发生率低于约 6%,46 例的样本有相当大的概率一例都观察不到。
第二项研究:血糖波动
同一课题组 2023 年在《干细胞转化医学》发表了另一项随机、安慰剂对照研究,用回顾式动态血糖监测评估血糖波动,73 例,干细胞组 37 例、安慰剂组 36 例,同样 3 次输注、间隔 4 周、随访 48 周。主要终点是目标范围内时间(TIR)与糖化血红蛋白。
| 指标 | 干细胞组 | 安慰剂组 |
|---|---|---|
| 目标范围内时间增加,9 周(百分点) | 26.54 | 15.84 |
| 目标范围内时间增加,48 周(百分点) | 21.36 | 6.32 |
| 糖化血红蛋白下降,48 周(百分点) | 1.36 | 0.51 |
| 双达标比例,48 周(%) | 43.2 | 11.1 |
TIR 指 24 小时内血糖处于目标区间(通常 3.9 至 10.0 毫摩尔每升)的时间占比,它补上了糖化血红蛋白看不到的一面:后者是平均值,两个平均值相同的人,血糖的平稳程度可能差很多,而波动本身与低血糖风险和血管并发症相关。48 周时 21.36 对 6.32 个百分点的差距,比糖化血红蛋白的差距更能说明血糖变得更平稳。
两项研究的糖化血红蛋白降幅很接近(1.31 与 1.36),患者来源与给药方案也一致,很可能是同一批人群在不同分析中的结果,但论文没有明确说明两者的重叠关系。引用时不宜把两个数字相加,也不宜把 9 周与 48 周的降幅混用。
安全性数据的边界
91 例、48 周的观察期内,干细胞组出现 1 例脑梗死、1 例股骨颈骨折,前者有十年高血压与高脂血症病史;安慰剂组出现 1 例甲状腺乳头状癌、1 例前列腺癌。独立裁定委员会判定这些事件与治疗无关。研究期间未观察到与细胞输注直接相关的免疫反应,也未观察到肿瘤形成。
这个结果说明的是:在 91 例、48 周的范围内,没有看到明确的安全信号。它不说明长期安全。间充质干细胞的免疫抑制特性与促血管生成特性,在理论上都对应需要长期观察的风险点——前者与感染、肿瘤免疫监视相关,后者在存在增殖性视网膜病变或隐匿性肿瘤的人群中需要谨慎。论文写明全部患者仍在继续随访,这类研究的长期安全性结论通常要在数年之后才能形成。
自体与异体来源的差别也值得一提。脐带来源的异体细胞省去了采集与制备的等待时间,但受体对异体细胞的免疫应答、以及多次输注后是否产生抗体,都需要在更长的随访中观察。目前的数据还不足以给出结论。
哪些人可能被纳入研究
已发表研究的入组标准大致一致:仍保留一定胰岛功能,即空腹 C 肽或刺激后 C 肽可测;病程处于早期或中期;合并胰岛素抵抗或代谢综合征;在规范治疗下血糖控制不理想。这个筛选逻辑与机制假设是自洽的——如果作用途径是改善胰岛素抵抗与保护残余 β 细胞,那么既没有抵抗、也没有残余功能的人,本来就不该被纳入。

「越早越好」这句话需要两个限定。
其一,早中期的判断不能只看病程长短。同样患病五年,C 肽水平可能相差数倍。在这项试验的分析中,C 肽曲线下面积是与疗效相关的独立因素,决定效果的是还剩多少功能,而不是病了多久。患者手边可查的依据是最近一次 C 肽检测结果,而不是确诊日期。
其二,早期患者恰恰是现有治疗受益最大的群体。二甲双胍、SGLT2 抑制剂、GLP-1 受体激动剂在早期 2 型糖尿病中的证据链、价格与可及性,都明显优于一项尚在探索阶段的细胞治疗。对这部分人,需要权衡的不是「有没有一点效果」,而是「用一项 48 周、91 例、净降 0.68 个百分点的技术,去替代或推迟已经验证过的手段,是否合适」。这个权衡必须由内分泌科医生结合具体情况判断。
还有两类人通常不在研究范围内:1 型糖尿病,以及胰岛功能已接近完全丧失的晚期 2 型糖尿病。前者的病理机制以自身免疫破坏为主,后者缺乏可供保护的靶细胞。对这两类人群,任何以「干细胞」为名的收费治疗都缺乏机制依据。
监管框架:三条路径,三种规则
「干细胞治疗」这个词本身不区分合法与非法,区分的依据是它走的是哪条路径。中国现行制度下,细胞治疗进入临床有三条通道,规则差别很大。
药品路径。走《药品管理法》的注册程序,取得药品注册批件与国药准字,按说明书使用。这是唯一可以称为「上市产品」的路径。截至 2026 年 10 月,全球没有任何一款干细胞产品获批用于 2 型糖尿病。中国至今只批过一款干细胞药品:艾米迈托赛注射液(商品名睿铂生),2025 年 1 月 2 日经国家药监局优先审评程序附条件批准,适应症为十四岁以上、消化道受累为主、激素治疗失败的急性移植物抗宿主病,价格每剂 1.98 万元。国家药监局药品审评中心同期披露,2017 年以来共有 120 多款干细胞药品获批进入临床试验。

全球范围内唯一获批的糖尿病细胞治疗产品是 Lantidra(donislecel),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 2023 年 6 月 28 日批准,用于反复发生严重低血糖的 1 型糖尿病成人。两项单臂研究共 30 例,其中 21 例在一年以上不再需要注射胰岛素,10 例超过五年。它的成分是死者捐献的胰岛细胞,不是干细胞;使用后需终身服用免疫抑制剂以保护移植物。这与间充质干细胞的思路、成分和代价都不同,不能相互替代。
临床转化应用路径。依据是国务院第 818 号令《生物医学新技术临床研究和临床转化应用管理条例》,2025 年 9 月 28 日公布,2026 年 5 月 1 日施行。第二十九条规定,临床研究结束后拟转化应用于临床的,应当经国务院卫生健康部门审查批准;第三十一条规定受理后 5 个工作日内转交评估、收到评估意见后 15 个工作日内作出决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经批准临床转化应用的,医疗机构开展临床应用可以按照规定收取费用。这是全国范围内就该项技术收取治疗费用的合法出口。
临床研究路径。第十一条要求实施机构为三级甲等医疗机构;第十五条要求通过学术审查与伦理审查后 5 个工作日内向国务院卫生健康部门备案;第二十条规定不得向受试者收取与生物医学新技术临床研究有关的费用。违反的后果写在第四十九条:责令退还,并处违法收取费用五倍以下的罚款。

在临床研究阶段,收费这件事本身即构成违规,与疗效真假无关。费用名目写作细胞制备费、耗材费、检测费还是随访管理费,都不改变性质。
海南博鳌乐城国际医疗旅游先行区是制度上的特殊区域。2024 年 12 月,海南省人大常委会通过《海南自由贸易港博鳌乐城国际医疗旅游先行区生物医学新技术促进规定》,这是国内首部专门规范生物医学新技术转化应用的地方性法规。第十四条规定,先行区医疗药品监督管理机构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转化应用审查决定,批准后向社会公示;第十五条规定,获准转化应用后应向省医疗保障、卫生健康主管部门申请价格备案,备案完成后向社会公示,医疗机构按公示价格收费;第十六条重申,未经临床研究证明安全性、有效性的,不得开展临床应用。
需要区分的是「医疗技术」这条旧通道。《医疗技术临床应用管理办法》(2018 年 11 月 1 日施行)在附则中已将细胞治疗排除在适用范围之外,因此以「医疗技术备案」为由开展干细胞治疗,在现行制度下没有依据。
就诊前可以核实的三个问题
对普通患者,判断一个项目是否合规,有三件事可以在付款之前当场问清,答案也都可以独立核实。
- 有没有批准文件?是药品批件,还是转化应用批准?编号是多少?如果是临床研究,备案信息在国家卫生健康部门的在线服务系统里可以查询。
- 如果是临床研究,会不会收取任何费用?包括细胞制备费、耗材费、检测费与随访管理费。按 818 号令第二十条,研究阶段收取任何费用均属违规,第四十九条要求退还并处罚款。
- 如果是转化应用,价格有没有在省级医疗保障与卫生健康主管部门备案并公示?公示在哪里、公示价是多少?乐城的规定明确要求按公示价收费并接受社会监督。

三个问题中任何一个答不上来,都意味着这项服务缺少可核验的监管凭据。细胞治疗的费用通常以万元计,而这三条正是监管为受试者设置的三道闸门。
写在最后
把这些数据归拢,脐带间充质干细胞治疗 2 型糖尿病所处的位置是:有随机双盲试验的支持,有一项机制得到人体数据印证,有另一项机制未获人体数据支持,样本量 91 例,随访 48 周,相对安慰剂的糖化血红蛋白净降幅 0.68 个百分点,尚无一项研究设置并发症相关的硬终点。
这些数字是真实的,它们说明这条路径值得继续研究。它们也划出了边界:把 0.68 个百分点讲成「修复胰岛」,把 5 例停用胰岛素讲成「摆脱胰岛素」,把探索性技术讲成可以替代降糖药物,都超出了现有证据能够承载的范围。
糖尿病是需要长期管理的慢性疾病。干细胞研究的意义在于为未来提供新的治疗思路,而不是快速替代已经成熟的治疗体系。在监管框架、循证证据与真实世界数据逐步完善的条件下,这项技术有可能在糖尿病的综合管理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在那之前,规范的降糖治疗、定期的并发症筛查与生活方式管理,仍然是绝大多数患者最可靠的选择。
免责声明
本文为医学信息解读,依据公开发表的临床研究论文、监管机构公告与地方性法规原文整理,不构成诊疗建议,也不构成对任何医疗机构、产品或技术的推荐。文中涉及的细胞治疗均处于研究或试点阶段,尚未获批用于 2 型糖尿病,其安全性与有效性仍需更大规模、更长随访的研究验证。糖尿病是需长期管理的慢性疾病,任何治疗方案的调整都应在内分泌科医生指导下进行,不应自行停用或减量现有降糖药物与胰岛素。本文不对任何具体机构作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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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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